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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1-04
失去的童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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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即使我仍然喜欢阅读有着可爱封面的童话书,即使我仍然可以同书中的人物一齐欢笑激动惊叹伤心,但所有的这一切都掩盖不了这样一个活生生的、或许也是残酷的事实:我已经彻彻底底、干干脆脆地丧失了童真。发现这一点,是在读到蓝熊船长的第四条命的时候。蓝熊船长的第四条命是在美食岛上度过的。美食岛这个地方恰如其名,岛上生满了可口的食物。面条般的青藤、面包片般的树叶,甚至连河里流淌的都是牛奶和橙汁。蓝熊船长在这个天堂般的地方过着他愉快的日子,也许在他的十三条半命之中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如此轻松、如此惬意的生活了——然而我却在一开始就嗅出了不祥的味道。不为别的,只因为在社会上经年累月的摸爬滚打早已经给我了无数次教训,而且深刻的几乎都是刻在我的骨头里:美妙宜人的外表之下一定隐藏着诡诈奸险的阴谋,一定、一定、一定。
真正的孩子一定不会这么想。有一个美妙开头的童话故事——譬如“从前有一位美丽的公主”——无论经过多少惊心动魄的波折,最终必然也会有一个美妙的结尾——“王子与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”——孩子们总是为这些圆满的故事欢欣鼓舞,即使在我们这些失去童真的成年人看来,诸如此类的故事老套得令人失望。所以孩子们只会一遍又一遍地欣赏这些故事,只有我们成人、我们这些失去童真的成人,才会费尽心机给这些本来很美丽的童话填入阴冷的内核,努力让天真的孩子们体会真实世界的残酷——与此同时,一点一点剥落他们的童真。
当然这样的做法确实不应该受到指责。世界本来就是残酷的,天真的孩子如果一直天真着,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被世界残酷地吞噬,就像蓝熊船长最终被美食岛下隐藏的食肉植物吞噬一样。但是同样地,我的多愁善感也不应该受到指责。无论如何,希冀这世界上能够残留一点点天真,这种想法真的很天真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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